鄉(xiāng)愁是藏在血脈里的潮汐,每到歲末,便會順著時間的紋路,指引著我們穿越山海,找到回家的路。大家好,這里是評論員袁媛。在水韻江蘇,我們的鄉(xiāng)愁里,縈繞著水的低語。此時此刻,路上滿是歸鄉(xiāng)的游子,今天,我說三個關于鄉(xiāng)愁的故事,送給回家路上的你。
我講的第一個故事,是湖的鄉(xiāng)愁,那是回不去的童年,是包裹記憶的舊時光。我生長在南京,工作在南京,我的鄉(xiāng)愁,直線距離只有5公里??删瓦@短短5公里,也有我到不了的終點。
那是一個叫西流灣的地方,或許你更熟悉她的另一個名字,山西路市民廣場。她是城市中心的人工湖,像一塊被天地珍藏的綠寶石,鑲嵌在煙火人間,承載了我懵懂而熱烈的年少時光。
可隨著城市更新,昔日的公園披上了圍擋。我懷念,那波光粼粼的碧綠水面,那如夢似幻的水幕激光;我懷念,那生機勃勃的少年宮,以及為保留幾棵樹而精心設計的湖心小島……
就在我以為,再也見不到西流灣時,她以另一種模樣重返人間。去年8月,南京地鐵5號線通車,西流灣邊開通青春廣場站,揭開了城市界面修復的序幕。就在通車當天,我對著鏡頭說,很高興再次認識你,南京地鐵5號線,一個“再”字里,滿是與老友重逢的喜悅。這就是我的鄉(xiāng)愁,是我的回家路,它用腳步丈量不算長,用時間衡量卻很長,長到裝滿了整整一代南京人的青春。
我講的第二個故事,是河的鄉(xiāng)愁,主角可能是歸鄉(xiāng)路上任何一個人,也許就是你。
在你的故鄉(xiāng),一條清澈的小河蜿蜒流淌,河床上的鵝卵石,被歲月打磨得溫潤光滑,那是你童年最親密的玩伴。春日里,河水載著飄落的桃花瓣,仿佛曲水流觴;冬日里,河水反光晶瑩透亮,像星星落在了大地上。你常常坐在河邊的石頭上,看河水潺潺,看云卷云舒,以為生活會一直這樣。
直到那年盛夏,你背著行囊,離開了故鄉(xiāng)。你像一棵被移植的樹,在陌生的土壤里,向下扎根,向上生長。你學著在風雨中堅強,在挫折中成長,褪去了曾經的青澀,變成了現在的模樣。
生活很忙,鄉(xiāng)愁忙成了閑愁。但一到春節(jié),故鄉(xiāng)的云和水就會召喚你,回到出發(fā)的地方。短暫的相聚之后,還要再次背起行囊,奔赴遠方。但你不會迷茫,因為你知道,無論走到多遠,水做的鄉(xiāng)愁,總會指引著回家的路,也支撐著你,一路向陽,步履鏗鏘。
我講的第三個故事,是橋的鄉(xiāng)愁,橋是水的伙伴,連接著此岸與彼岸,也連接著游子與故鄉(xiāng)。
說到橋,就不能不提余光中先生。這位生于南京、自稱“江南人”的詩人,一句“鄉(xiāng)愁是一枚小小的郵票”,道盡了天下游子的牽掛??赡阒绬幔克牡鬃钌畹泥l(xiāng)愁,是一座古老的橋。上世紀80年代,他與江南大學莊若江教授談及童年記憶里的“寶丹橋”,遍尋無果,直到一年后,他才想起那座橋的真名——周鐵橋。南京淪陷的那一年,年幼的他隨母親避難至宜興,周鐵橋的橋洞,便是他們的庇護所,橋洞下的經歷,成為余光中一生難以忘懷的鄉(xiāng)愁。
江蘇水網發(fā)達,許多江蘇人心中,都有“鄉(xiāng)愁橋”。它或許是故鄉(xiāng)的青石板橋,記錄著我們追逐嬉戲的童年;它或許是村口的石拱橋,見證我們離家與歸鄉(xiāng)。不過,誰說“鄉(xiāng)愁橋”只能有一座呢?今日的平常景象,也是往后歲月里值得銘記的時光。
所以,不妨多看一眼身邊的橋吧,記住駛過跨江大橋時,“山海皆可平”的豪邁;也留心一下生活里無形的橋,感受商業(yè)紐帶織就的煙火人間,文化橋梁帶來的心靈撫慰。
水做的鄉(xiāng)愁,也是流動的鄉(xiāng)愁。流水變幻,世事變遷,鄉(xiāng)愁也會變。短短三個故事,鄉(xiāng)愁之變,足以牽動故事里的人很久。小到兒時的游玩地,大到家國的不了情,在這些與水相關的牽掛里,有回望的寄托,更有鼓舞的力量。水,至柔至剛,水做的鄉(xiāng)愁,從我們離開故鄉(xiāng)的那一刻起,就在我們心底鋪就歸途。不必催促,無需約定,它終將帶著我們,從思念中汲取心靈的營養(yǎng),再順著時代的浪潮,沖向下一片海洋。
總策劃:顧雷鳴 杭春燕
統(tǒng)籌:劉慶傳 朱威
文案/出鏡:袁媛
拍攝/剪輯:華蘇杰
特別鳴謝:@金陵靈不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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